小朋友们吃完午饭后,就可以自由活动了。趁着这个机会,幼师们纷纷朝后院的厨房走来。
胡茵陈把饭菜准备好后,都一一摆在餐桌上了。
餐桌足够大,所有的员工都能够坐下一起吃饭。
高明程和许多美也坐下吃饭,餐桌是长桌的造型,人一多,就不好夹菜,因此胡茵陈都是把一个菜分为两份,一边放一盘子,这样就能够照顾到所有的人了。
高明程夹了一块草鱼吃,这草鱼炖煮的很入味,又鲜又辣,很下饭。
这草鱼并不小,足够大家一起吃了,不过大部分幼师都只夹一块鱼肉,然后就不再继续夹了。
她们不但很少夹好菜吃,还吃的特别快,不过几分钟的功夫,就纷纷吃完饭了。
放下碗筷,把嘴一抹,责任感就催促着她们回到教室,去看守着调皮的孩子们了。
高明程曾喊她们多夹菜吃,但个个都嘴上应着,却并不肯改,久而久之,高明程也没法子,干脆让胡茵陈做荤菜时,把肉切大块一点,这样哪怕只夹一筷子,也不会吃的太少。
刚这么想着,高明程就喊胡茵陈明天多买一些五花肉,炖一锅红烧肉出来。
这种改善伙食的好事,胡茵陈自然笑眯眯的答应了,并且说道:“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场,得挑一块上好的五花肉才行,要那种不肥不瘦的,吃起来口感好!”
高明程点点头,表示赞同。
幼师们吃的快,但高明程不赶时间,就吃的慢点,偶尔再跟人说说话。
整个下午,高明程哪里都没有去,就在幼儿园待着,帮着处理一些杂事,再给孩子们上一节武术课,时间就飞快的过去了。
随着天气转冷,小朋友的抵抗力弱,已经陆续有人出现咳嗽症状了,小旭旭所在的班级,也有小朋友在咳嗽,不过小旭旭的身体素质还不错,暂时没有被传染的迹象。
对于这些咳嗽的小朋友,高明程都尽可能的说服家长让孩子在家好好休息。大部分家长通情达理,也宝贝自己的孩子,就纷纷请假在家休息了
但也有双职工的家庭,他们没有长辈帮忙带,哪怕孩子不舒服,也只能继续送到幼儿园来,否则谁带孩子呢?
面对这种情况,高明程也没法子,只能把生病的孩子和健康的孩子隔开一些,尽可能不要造成传染。
在幼儿园放学之前,高壮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。
看到高壮,高明程颇为有些意外,说道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平时高壮要比今天再晚回半个小时左右,如果遇到货车要卸货,那么高壮还会留在运输公司帮忙卸货的。
高壮从自行车上下来,推着自行车进了后院,把自行车放在杂物间那里放好,然后没好气的说道:“别提了!今天真晦气!”
这一句话,倒是把高明程的好奇心勾起了,于是忙问发生了什么事。
高壮也没打算瞒着高明程,于是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,这事,还真跟高明程有一点点关系,因为事情的主人公就是高明程的弟弟高明万。
听到高明万牵扯其中,高明程就听的更仔细了,当听完事情的经过后,高明程不由得无语了。
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!
不过高明万也是粗神经,车上多了一些尸体,他居然都不知道!还一路把碎尸带了回来,直到卸货时才被人发现。
“那明万呢?”高明程问道。
高壮答道:“还在警局做笔录吧!他想不起来那碎尸是什么时候被人放在车上的,可能还要好好的捋一捋。”
高明程听了这话,决定待会去找一下高明万,问问情况,再安慰安慰高明万,让他想开点。
人在江湖混,哪有不沾事的?
凭借多年在网络中翱翔,高明程听了一个大概,就能够猜到事情的真相了,高明万的货车上有碎尸,这说明凶手在杀人后,没有选择埋尸,而是选择更隐秘更复杂的抛尸。
凶手先把受害者的尸体解剖,分成数份,然后伺机藏进过往的货车中,任由这些货车把尸体的一部分带走。
这些货车司机,都是天南地北的跑,一旦散开后,就很难追查到尸源了!
不得不说,这凶手抛尸的手段很高明。
当然了,这是高明程根据看过的无数真实案情,以及电视电影得出的结论,具体如何,还得民警抽丝剥茧的去查案。
不过这也是一个调查方向,他可以和高国兵说一说,如果真和高明程所想的那样,那么凶手必定是在一处货车司机会聚集的地方抛尸的。
比如,司机经常居住的一些路边旅馆,就很可疑!
高明程见高壮的眼底有一丝害怕和愤怒,便问道:“你看到那碎尸了没有?”
高壮脸色难看的点点头,他说道:“我只看了一眼,一个黑色的袋子里包着两只剁断的手臂,看手臂和指甲,应该是女人的,那指甲上还染了色。后来肖老板和我师傅,就喊我去后面,不要靠近了。现在的气温低一些了,尸体腐烂的没有那么快,但我还是闻到那股气味了,真恶心!明程哥,我现在一想到那气味,我就浑身难受,根本吃不下饭了。”
高明程安抚的拍了拍高壮的肩膀,小声说道:“这事你跟我说就算了,等下就不要再跟细奶奶和秀曼说了,省的吓到她们。你要是没胃口吃饭,就说自己有点着凉,没胃口就行。对了,等下喝碗生姜红糖水,那个能够驱寒,还能提升阳气。”
古代条件简陋,仵作验尸时,往往都会在嘴里含一片生姜,据说可以防止尸毒。
不过在高明程看来,生姜味道辛辣,含一片生姜在嘴里,能提神,也能屏蔽掉一些难闻的尸臭味。
高壮点点头,他也是这么想的,头一回经历了这种事,他不吐不快,但也知道不能把事情说给奶奶和秀曼听,省得她们害怕。
之前为了参加比赛,高明程请了姚老师过来教许多美她们表演节目,于是就喊胡茵陈留下煮晚饭。
但现在比赛早就结束了,姚老师自然也不会再来这里吃饭了,于是胡茵陈在下班前,就把厨房收拾干净,然后就可以下班了。
现在厨房干干净净的,胡茵陈在前面照顾孩子,等孩子被家长接走后,她才可以走。
高壮觉得嘴里有些发苦,于是自己进了厨房,准备煮一碗红糖生姜水出来喝。
煤球灶里还有火,把塞子拔掉后,火势就会逐渐大起来。
高壮拿了一个小锅子,洗锅放水后,才开始找出一块生姜削皮。
好在厨房的各种调料齐全,高壮很快就找了一块老姜出来,这种老姜才好,煮出来的水才有用。
等待生姜红糖水煮开的时候,高壮又忍不住和高明程说起那件碎尸案。
高壮感慨的说道:“那受害人看上去还很年轻,一切都才开始,但生命却没了。”
高明程没有他这么感慨,看片无数的他深深地知道一件事,那就是大部分凶杀案,受害者本人已经有取死之道了。
这并非是受害者有罪论,而是因为除了极少数的无差别的激情犯罪外,大部分谋杀案,都是有利益或感情纠纷的。
高明程看高壮似乎都有心理阴影了,于是问高壮有没有请假,要不要干脆请几天假,好好在家休息。
不过高壮摇头,否决了这个提议。
“现在正是运输公司缺人手的时候,我怎么能自己躲起来呢?”
高壮是讲义气讲感情的人,以前跟着高明程混时,愿意为高明程两肋插刀,而今在运输公司做事,责任心也爆满,让老板肖金峰很是满意。
高壮坚持要去上班,高明程自然也不再阻止。
去上班也好,运输公司的人都是知情人,大家聚在一起还能说说话,解解闷。有些东西,你藏在心里,藏的越久,负担越重,但和人说开了后,似乎也就那样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高壮在村里时,存在感较弱,他平时也不爱积极的去交朋友,但好在他并非是胆怯之人,在必要时,也可以落落大方的和人来往。
这点,是完全学的高明程。
高明程平时就不是很爱搭理人,但在需要时,又能很好的处理好人际关系,高明程自己对此是颇为满意的,他觉得自己把有效社交搞好就行,至于无效社交,没有就没有吧。
现在看到自己的翻版,高明程也挺乐呵的。
盯着高壮喝了一大碗的生姜红糖水后,就让高壮去休息休息,高明程自己则大步朝警局走去。
他打算找高国兵了解一下案情,然后看高明万做完笔录了没有,他过去时,在大厅里并没有看到高明万的身影,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,不过大部分民警仍然在上班,并没有要下班走人的意思。
高明程的视线在大厅巡视一圈后,就朝黄大志走去,轻声说道:“我三弟呢?”
黄大志在低头整理资料呢,听到高明程的声音,下意识抬头看去,然后说道:“他刚刚做完笔录了,不过后来被高局喊去办公室了,你三弟似乎吓坏了,高局或许是想安慰他一下。”
得到高明万的下落,高明程和黄大志招呼一声后,就朝高国兵的办公室走去。
黄大志也没在意,继续低头干活。
这个案子,犯罪情节恶劣,但是想要破案的话,却也不容易啊!
高国兵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,因此高明程走过来后,就看到办公室里的高国兵和高明万了。
高明万坐在凳子上,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,正在喝着热茶。
“叔,明万。”高明程一边打招呼,一边走了进去。
对于高明程的来意,高国兵有所猜测,而高明万则像是看到救星般,一双眼睛里,满是光芒。
“二哥!”高明万站起身来。
高明程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,然后看向高国兵,说道:“叔,我从高壮口中大致知道事情的情况了,我有一个猜测,说给你听听,权当是做个参考。”
于是高明程根据前世的一些经验,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,抛尸的手段,抛尸的地点,以及为什么要选择肢解抛尸的原因。
有些猜测显得天马行空,但高明程敢说,高国兵也敢听。
就如高明程所说的那样,再天马行空的猜测,也可以作为破案方向的参考。
听听总是无妨的嘛,没准顺着高明程的猜测,真能找到凶手呢?
因为高明程之前在案子上帮过高国兵,高国兵对高明程的看法,还是有几分看重的。
等说完自己的种种猜测后,高明程就说道:“叔,你辛苦了。破案的事,我也帮不上忙,现在时间不早了,我和明万就先走了,不打扰叔你做事了。”
“哎,你们先走吧。”高国兵说道,今天发生了碎尸案,高国兵作为主管侦查案件的负责人,还真不能马上下班走人。
等出了警局的大门,高明万才狠狠地松了口气。
高明万把手搭在二哥的肩膀上,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在高明程的身上,一脸劫后余生的说道:“二哥,刚才做笔录时,我脑瓜子嗡嗡嗡的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!”
“我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会拉回碎尸来!你是不知道,我当时都快要吓死了!不过我也庆幸一路上没去后面检查,如果是我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发现碎尸的,那简直要吓死!”
高明万夸张的拍打着胸口,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。
不过他还挺会开解自己的,虽然一路懵懂无知的拉回一些碎尸,但至少在发现碎尸时,他身边有熟悉的朋友,警局的人也多少会照顾他一些,不会因为碎尸在他的车上,就立马怀疑是他杀的人。
如果在外地,那就说不好了!
这相当于黄泥粘在裤子上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所以后怕之余,高明万又挺庆幸的。
高明程也觉得是这个理,在自己家门口,那是什么事都好说些。
高明程说道:“这事邪乎,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,就和我说,等回去后,别跟秀秀说,省的吓到她了。”
高明万夫妇单独居住在县城的一隅,平时高明万又要经常去外面跑车,家里只有王秀秀和孩子,这种事情告诉王秀秀,除了惹她担心害怕外,没有别的作用了。